道滿則溢

搅动历史的各种力量

今天看波兰尼的《巨变》,说到斯图亚特王朝的圈地运动的成功并不表明,早期市场经济的兴起是一次自由主义理念上的胜利。相反,恰恰是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反对议会立法圈地,拖延了自由贸易过于快速的发展,导致佃农无家可归以及大量失业状况,使社会较为平稳地过渡到工业革命。

后续谈到的反对李嘉图对分工的主观定义上,即分工起源于“物品交换”的市场概念,实际上反驳的理由比较像涂尔干,比如早期社会的分工并不起源于经济因素而是出于地理环境,性别以及天赋等因素,实际上现代分工与古代的分工概念之间存在着断裂,早期社会存在的社会习俗和社会结构决定了当时的经济制度,由此,经济制度并不可能是一个独立且自律的系统。可以说近代之前市场在各国的经济制度中都不是什么核心成分。15-17世纪的商业观念也与之前的社会大不相同,古人没有所谓的等价交换,或者赚取利润,以及多劳多得等现代观念,相反他们的物质主要建立在个人在社会生活中的德性与天赋中,这些东西才能奠定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与社会权力,生产与分配则是通过互惠与再分配等原则进行的,与市场毫无关系。因此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包括哈耶克和米塞斯等人关于市场经济力量恒常性与独立性的看法有很大问题。

不过看到这,波兰尼只是说明了市场不是一个独立且自律的系统,他可能也赞同市场经济可能是历史以来效率最高的经济制度,但其反对的可能是因此将其独立于社会生活的抽象化对象化的尝试(就像科学的一般方法一样),社会结构的崩溃,任何市场经济的理论就如沙子一样随风而去,永远不可能像牛顿力学在宏观世界一样,屹立不倒


这本1944年的书说的东西, 现在看来的情况是:政府干预+自由市场的模式基本在全世界都是公认的,无非是政府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的原则难以确定,因此哈耶克与凯恩斯的平衡点自然要随着社会地变迁而移动。

突发奇想

“善”的概念在G.E摩尔看来应该是不可分析的,是原子的,它只能作为谓词,放在同一类不可分析的概念中才能得到区分,这让我想到“美”,这也是个原子式的概念,至于说一个东西“美”(同样,谢林也把自己的实践哲学归于——人类的审美能力),就不应该把它与“趣味”混淆,美应该和“真”,“诚实”一样,纯粹的面向事情本身,就像在通常情况下我说一个东西是黄色的,这不存在物理学以外的解释,这也是不可分析的概念,这不存在“趣味”上或者“文化”上的因素,是因为这个东西是“真的”黄,是真实的。如果“美”的概念是普遍的,那么它就应该避免所谓“文化”上的,以及“趣味”上的相对主义侵蚀。

这样我想美这个概念可能也是冗余的。


当然,这样还不够,一泡屎很真实,但能说的上美吗?不,屎是真实的,但不是某种专注和凝视的对象,进一步说“美”意味着“专注”,也就是看到那些常人注意不到的真实之物,为什么说艺术家的作品更“美”?那也应该也是“专注力”的层次不同。
至于那些欺世盗名的东西,有一句话:你不能说它们是屎,因为屎很正常,屎是真的。